cut #CCCCFF 《知識與愛情》,赫塞 可以看這裡,我的部落格專文:
赫塞的藝術觀:《知識與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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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吳文成

  就像十九世紀的作家海涅所說,每個人都應該寫他自己的浮士德,浮士德高喊:兩個靈魂蘊藏在我的心中。一九四六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赫曼
.赫塞( Hermann Hesse,1877-1962,德國 )的長篇小說《知識與愛情》(Narziss and Goldmund,那齊士與戈特孟,1930),就是最美麗的浮士德變奏曲,內容描寫赫塞心中兩個理想形象——哲學家(那齊士)與藝術家(戈特孟),他們雖然性情不同、道路不同,同時彼此擁有對方所空缺的才華,然而在故事的發展過程,赫塞卻期望表達,這兩顆靈魂的相互啟發
、相互補充與相互愛慕。小說結局帶著不可名狀的遺憾,可是如同赫塞一個軀體內的兩個靈魂那般,他們的象徵與特質也正在死亡的告別裡,處於應該結合的命運當中,很少有這樣感情的告白是如此感人肺腑的。

  這部小說是以十五世紀末期的聖母泉修道院為舞台。在安定而注重紀律的修道院裡,那齊士是奉獻於神的年輕學者,他代表被修道院院牆擋在世界之外的知性心靈;戈特孟則是年紀小那齊士不到六歲的少年學生,那齊士幫助戈特孟發現自己不適合於修道院禁欲的獨身生活,而且幫助戈特[[img src=talk/inPast.jpg height=169 width=314 align=left]]孟回憶起已故母親的形像,戈特孟代表後來離開修道院尋找自我、女人與美學的感性心靈。雖然在小說的中間大半段,那齊士完全消失,戈特孟則流浪在紛踏的世界
,可是戈特孟的內心卻始終受到那齊士的導引與慰藉,得以繼續追尋自我完成的旅途,那旅途是迎向母親,那既是溫暖也是死亡的呼喚。我們看見,這兩顆靈魂──知識與愛情、哲學與藝術、父性與母性──其實是彼此企求的另一半,它們彼此羨慕,戈特孟羨慕那齊士的安定、沉靜與平和,而那齊士羨慕戈特孟的豐富、神秘與活力。我們可以看見,他們在最後,互相印證對方的價值,肯定對方的生活,並且明白自己對於另外一方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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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齊士懇求他不要再說,但是戈特孟懷著感激,微笑地望著那齊士,「我已經等不到明天了,我不得不把一切都告訴你,我要把我母親的事講給你聽。在死亡的路上我可以到我母親那裡,這條路我已經把痛苦與和平相結合了,而且我還聽見母親的呼喚,母親就在我身邊,把我抱在膝上,把手指深入到我的肋骨之間,我非跟母親去不可。……我念念不忘地想要塑成母親的像,那最喜愛最富神秘的夢是我所有影像中最神聖的,我非常難過我就要死了,卻還沒有完成母親的雕像。我的手要做母親的形象,而我卻是母親做成的,母親把我誘向死亡,而我在夢中卻盡力要完成那偉大的秘密,但是母親不願意我把她的秘密顯露出來,所以她寧願我死,而我也樂意就此死去。」幾句最後的告別迴盪在四周,「那齊士,當你沒有母親的時候,你想怎麼死呢?沒有母親就沒有愛,沒有母親就沒辦法死。」那齊士哀傷地彎下腰去撫慰著戈特孟的臉,掬起兩個人共流的眼淚。
2004/09/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