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 #CCCCFF 《流浪者之歌(悉達求道記)》,赫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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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吳文成

  一九九四年首演以來,「流浪者之歌」被譽為是雲門舞集的經典之作
,是雲門在海內外贏得最多讚譽,加演了將近兩百場的作品。創辦人林懷民先生這樣開展其中的場景:偌大的舞台,只見一名求道者雙手合十,[[img src=think/Siddhartha1.jpg height=219 width=314 align=left]]閉目矗立,任憑那自天而降的黃金稻米,沙漏般縷縷不絕地落在他的頭、肩上,在他腳邊堆積時間的殘骸。流動的布景,身穿白衣的僧侶走在舞台上蜿蜒如河的稻穀,就好像印度朝聖者走近恆河
,並且以沈緩優美的姿態貫穿全場。觀眾們與舞者共同經歷了一段性靈探索的宗教旅程。這場舞蹈饗宴是取材自一九四六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赫曼.赫塞( Hermann Hesse,1877-1962
,德國 )的小說《 流浪者之歌(悉達求道記)》(Siddhartha,1922),這也是赫塞在台灣最受讀者喜歡的小說。

  故事主角悉達多,是西元前五百年出身於印度的婆羅門(印度貴族階層)之子。「悉達多」原是佛陀釋迦牟尼出家前的名字,在小說裡,此名並非指佛陀本人(而中文書名簡稱「悉達」亦是為了避免與佛陀之名相混淆),但是赫塞使用此名,卻有引申主角效法佛陀的求道精神之意,我們還可以看到小說中,主角悉達多與佛陀關於典籍教義的談論對話。在婆羅門教義的教導下,悉達多感到疑惑:真我雖是世界的創造者,《奧義書》也寫「你的心靈是這整個世界」,可是真我究竟在何處呢?同時婆羅門老僧的知識與言教,並無法滿足悉達多的求道信念。後來與佛陀談論之後,悉達多更加確定自己必須要走獨自的道路,我們看見悉達多與婆羅門教斷裂之後,還試圖超越佛教的言說教理,過程中,悉達多曾經體驗世俗輪迴
,曾經遭遇失敗與死亡,最後在潺潺長河的教誨下,得證圓滿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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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手裡的這塊石頭是石頭,但它也是動物,也是神與佛,我不是因為它先是某樣東西,而後又變成另外一樣東西而尊重它、愛它,而是因為它不但老早就是每一樣東西,而且永遠是每一樣東西而尊敬它、愛它。不片面真理,始能學到不再抗拒這些──或善或惡,或苦或樂──始能學到愛護這個世界,始能心悅誠服地歸屬於它。」悉達多繼續解開高聞達的疑惑,「當你在求道的時候,你很可能只見你在追求的東西,因為你有了一個追求的目標,因為你被它迷住了,反而不能發現任何東西。所謂求道,含有達到某個目標的意思,但是得道的意思則是自在解脫、無拘無束,隨緣而不強立固定目標。就例如這個渡口曾有一個擺渡人,是我的前任導師,他向這條河學習,接受這條河的啟迪,這條長河持續不斷地改變
,流動,自在,更新,可是它並未流失,仍在那裡隨緣結緣,與渡化有緣人。」(以上兩大段落,係按照我的詮釋而重新編排)
2004/09/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