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CCFF Foucault、知識與論述 > 『可見和可說構成認知活動的條件,但只有在實踐中才能構成我們
> 的認知活動:陳述的論述性實踐和可見的非論述性實踐。』
> 不知道各位版友對於這句話有沒有可以提供指教建議的...^^b


作者:吳文成

  也許可以把幾個關鍵字(知識、認知、實踐、論述、可見性、可陳述性)拆解之後,然後再合起來看。先總結地說,我的理解是這樣,整句話講的是:「知識的形構條件」,而它必然要放在主體-社會的(實踐)關係中才能被理解,與被進一步探討:

  Foucault 在《知識考古學》(The Archaelolgy of Knowledge)一書的導言有提到,知識史研究的目的不是描述真理連續發展的規律,也不是尋求知識的最終基礎,而是尋求知識形構中的區分與界線的問題,區分出知識與真理建構的「非連續性」、區分性及其散播策略。這意味著他將知識當成社會區分與社會統治的一個主軸,同時,知識對於建構社會標準起了最關鍵的作用。他說,「知識」與「認知」有所區別,他把知識集中討論在「認知主體遭受他自己所認知到的某種變化過程」;而「實踐」是自身如何對待自己與對待社會的過程,另一方面也是整個社會如何對待個人的過程。

  他明確指出「論述」是一種「事件」,是某特定環境,某人或某些特定的(說或寫的)人們,就一個或幾個特定問題,為特定目的,採取特定形式、手段與策略而向特定的對象說出的「話」,因此它總是包含一個歷史過程。他後來指出,必須將論述看做是一系列的事件,看做是事件-通過這些事件運載著權力,並由權力又反過來控制著論述本身。他相當強調這一點,主張「不可能有置身於論述之外的主體,不管是可見的或是不可見的形體」,同時,各種的論述本身就決定了主體的所在位置:特別是透過知識和實踐所產生的一種代理者或一個身分。

  而上述的「知識」是由「可見性」與「可陳述性」的綜合而產生,它是被實踐出來的場域。可見性是指(光的)可接受的形式,可陳述性指可言說的。而《知識考古學》的目的之一就是要釐清言說如何實踐出來,所以他先介定陳述:陳述尋求外在的關係,與經濟、政治、社會、文化結構有關,此外,陳述也與歷史、時間化有關。在可見性方面,他在《規訓與懲罰 》(Discipline and Punish)一書中探討監禁囚犯的圓型監獄機制,我們可透過這種「可見性」去描繪監獄,或制度等。可見性是由光線構成的
,這些光線形成了同機制不可分離的可變形態,每個機制都有其組織光線的方式,光就以這種方式下垂、混淆和分散,將可見物與不可見物分開,並導致了為了生存而依賴它的客體,同時又讓它們消失。

  總之,知識與「光」與「語言」有關,他使我們注意到:可見性的曲線與可陳述性(發音)的曲線。如果知識的機制具有歷史品質的話,這要在光的體系中發現,也要在發音體中發現;但是,反過來還要追溯至發音線,它們諸要素的不同位置正是通過這種發音線而分佈的。如果曲線本身是斷言,這是因為斷言是分佈於可見物的曲線,也是因為在某個既定的時刻,一種科學、一種文學類型、一種法律形態與一種社會運動可以通過它們所產生的發音體而被精確地界定。

  這種可陳述性與可見性的關係,在我看來,標示著他的研究路線的改變,在以考古學所進行的歷史研究中,他劃分了論述與非論述兩個領域,存在著論述與非論述領域無法溝通的問題,但是他後來的系譜學,藉由分析力(曲線)的場域, Foucault 將歷史研究的範圍重新擴大到他原先劃分的非論述層面,他的主題不再侷限於知識的論述性,由此開啟了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歷史領域:監獄與性意識。這呼應了,上上一段他強調的說法:「不可能有置身於論述之外的主體,不管是可見的或是不可見的形體」,也呼應了他後來所指出的論述-事件-權力-論述的多線關係。

  因此,可見性與可陳述性不是無關的,也不是不證自明的,它們同時是散播在空間與時間之中,並未表達完全的部分,它們是片斷的、不完整的。於是可以製造更多的意義,更多的詮釋,而且我們可以從文本中引出權力關係的問題或某種衝突,這使我們會想要找出:掌控制度及言說背後的發言人。同時,「權力關係」必須與「反抗形式」相對照,如此,權力關係的意義在知識的實踐活動中就會更清晰。在這裡,一個社會機制由不同的力線(曲線)構成,力線在「兩點的任何關係中」都會產生,並且穿越了機制中的每一個區域。這些力線與力線之間的關係正是 Foucault 充滿興趣而想要進一步去探討的議題。

部分資料整理
2002/1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