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之死
《走向十字架的真理》 讀後感
1998, 9, 9 紀錄於一段生死交關
2001, 8, 15 吳文成,改寫於新竹

托爾斯泰的困境與尼采的瘋狂而終
  近代基督教為了與理性和睦相處,自己情願變成受理性架構束縛的形式教條
,在這樣的架構下,人們只能用普遍原則來代替上帝的位置。這樣的道德形而上學只能給人廉價的安慰,讓人在充滿寧靜的「觀念」和秩序中「怡然自樂」,最終讓人遺忘了上帝。

  道德形而上學的教條並不能減輕人的苦難,它只會掩蓋了人的存在之無根基性的事實,掩蓋了現實的罪惡和冷酷無情,道德形而上學根本不能救護處身於無根狀態的人,它只是教導人們:期待上帝會顧及每一個人的努力與那些合於理性的作為,只是教導人們在期待中等待救贖 ……

  於是,尼采(Friedrich Wihelm Nietzsche,1844-1900)攻擊「至善」、「同情
(寬容)」、「同類之愛」,大聲疾呼:拿道德形上學與本體神學的上帝來信仰是偽信仰,是「殘忍」的!他感到不得不警告人們,不得不敲響暮鼓晨鐘以驚醒人們,他不願意像俄國大文學家與思想家托爾斯泰( 1828-1910 )那樣,用道德形而上學來騙自己。尼采,更進一步地,向大眾們宣告「上帝已死」。

  後來,尼采則勸導人們,為了忍受沒有上帝的虛無必須成為超人,以實現根本的「強力意志」。可是,以強力意志作為克服虛無困境本身,意味著什麼呢?是人必須堅定意志地忍受命運,還是發揮超人精神的人不會遭厄運?超人學說其實表明了,尼采最終沒有衝撞開,被人們視為永恆渴望的理性公平與存在正義,它只是換了另一個更為頑強的角色去爭取──過去托爾斯泰是向造物主爭取,而如今,尼采是向超人(個人)來爭取。他到底,還是被人所渴望之某種必然性的理念所引誘了。尼采提出的主張,一方面看來是殘忍的,因為尼采最終還是因而發了瘋,另一方面,那可憐的、廉價的安慰,並未從他用以攻擊道德形而上學的超人學說之中消失。

  「超人」與托爾斯泰的「至善」,不過是同一樣玩意,它不過使尼采迴避了
,那折磨著他的無法回答的問題,免除了他的苦澀和卑微,由此得到高於人的特權,以原則的名義去蹂躪他人。尼采的「超人」學說,是源於他知道了自己僅是個可憐的必死的動物,他不敢承認人的卑微和渺小,強用「超人」的價值來裝飾自己。而結果,他們都最終不能恰當地處理「偉大與不幸、邪惡與卑微」,他們被這些東西嚇到了,不敢繼續生活,而是逃避現實。「至善」或「超人」一類的學說還可以製造很多複製品--虛無原則、荒誕生活當中的歡樂原則不是被編造出來了嗎?它們難道不是可憐的、廉價的安慰?試想,難道西西弗斯( Sisyphus
)真的幸福嗎,在期待命運(「至善」)與忍受命運(「超人」)之間作簡諧擺盪,這是一種怎麼樣的幸福? 人們又需要何種形象,以從這擺盪中,找到跳脫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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