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6E6E6 一場世紀疾病悄悄上演   正當美伊戰爭慢慢休止的時候,SARS疫情卻悄悄上演,現在已經是受到全球關注的世紀疾病,它在全球造成的死亡人數直逼本世紀的第一場戰爭,目前感染人數仍舊倍速地增加,尚未達到高峰。尚未達到高峰,卻已經使得人心惶惶,使得人們的生活作息與生活態度大大地改變了。和平醫院因為爆發疫情而被封鎖,當裡面的護士們激烈抗議說:「我們為何麼要照顧SARS病患?我們為什麼要被隔離
?」這一句話也讓我對某些人性的看法有了點改變。

  當初說這樣的話的護士只是那一兩位,但是直至今天和平醫院已經被封鎖第四天了,這四天裡充斥著不曾間斷的抗爭,有醫生與護士仍舊試圖逃離封鎖線,有病患不滿被隔離而揚言要跳樓,有病患家屬與警方發生衝突,這些事件赤裸裸地包含著人性面的衝撞。

  我們可以從他們的處境與政府此次應變的不周全來體會抗爭者的心情: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和平醫院就被封鎖了,政府沒有對醫院裡[[img src=talk/sars5.jpg height=299 width=298 align=right]]的病患、醫生、護士作妥善的安排,沒有足夠的隔離病房與醫藥補助,也沒有對他們的心情做適當的安撫。而和平醫院外的家屬更是憂心忡忡,將SARS病患與醫生護士們封鎖在一起,這是哪們子的政策!這反而是讓沒有患病的人大大提高了被感染的機率,此外,那些原本在醫院裡重病的人怎麼辦
,直至目前和平醫院已經傳出有七名死亡個案了,其中三名被懷疑是因SARS而死亡,而其他四名則是因為原本的重病沒有得到妥善的照料而往生。醫院外的家屬自然是情緒激動,破口大罵。

  從另外一方面來想,我們也必須支持政府的封鎖措施,因為如果不即時封鎖,一旦讓SARS病毒向外擴散,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法律中有所謂的比例原則,如果限制一少數人的權益與自由,可以讓其他全部人免於受到更大的傷害,那麼我們無可選擇地必須運用這樣的公權力,甚至是用這樣的公權力去壓制他們的聲音與抗爭。但是政府應該要做得更好的是,在一少數人與其他全部人之間作更完滿的協調,並且對那些人做更妥善的安排。這幾天我們看到了殘酷而無奈的衝突,一方面我們能夠瞭解被隔離者的心境,一方面我們又不得不限制他們的自由,在取得平衡的過程之中,許多的傷害與代價卻已經不可避免。

  更可怕的是,和平醫院並不是唯一的例子,現在台北的仁濟醫院與高雄的某家醫院也被懷疑爆發院內SARS感染的病例,封鎖線一個一個地拉開。合理的推斷是,醫院並不是第一個感染現場,一定是有SARS病患到了醫院就診,醫師與護士們才會被感染,也就是說真正原初的SARS病患很可能一開始就存在於社區裡面。這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推論,因為可能SARS病毒早就在人跟人的週遭流竄了,醫院只是第二現場,我們不能排除SARS正在醫院外擴散的可能性。我們仍然需要注意自己的可能病徵,也需要加強抵抗力。

  SARS尚未達到高峰,並不是危言聳聽,也許這只是一個開始
,這開始要影響人跟人之間的交際模式,要開始影響人們對於細菌與病毒的觀感,要開始影響人們的消費意願,要開始影響台灣甚至是全[[img src=talk/sars1.jpg height=179 width=250 align=left]]世界的經濟發展。我們這一代的人對這種事件都沒有經驗,人類之間的戰爭我們知道對敵的雙方是誰,我們可以推估戰爭何時要結束,我們可以期待戰爭結束之後會對重建產業有所刺激,可是面對這種世紀疾病,我們到現在還無法完全掌握敵人是否只是單一種類的冠狀病毒,敵人的變異模式與感染模式會不會有新的變化,我們不知道疫苗何時可以研發出來,我們甚至無法推估這對於經濟面的影響是多麼巨大——我們面對的是未知,在未知的過程中我們已經首先看到人性面的衝突,接下來還正考驗著人們如何走下一步。
2003/04/28